第二章
的日程,如此,也只能守株待兔了。 * 郭媪外出打听过后回来,郎主昨夜宫中当值,今早辰时才能归。 听闻嵇堰还未归,她便询问过郭媪府门何在。 入府五个月,她竟不知府门的方向,往后若遇险要逃跑,还不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。 郭媪怕她出府引得郎主不喜,便从旁劝阻:“郎主虽未说不让娘子出府,但还是等郎主回来,禀告后再出府的为好。” 她应:“我不出府。” “那娘子这是何意?” 滢雪略微敷衍:“昨日送药来时,郭媪与我所言,我听进去了。” 郭媪一懵,遂想起昨日提醒戚氏早早怀上子嗣,在嵇府方能站稳脚跟的话。 戚氏当真听了进去? 她瞧了眼戚氏的样貌,琢磨了起来。 男人皆为好色,不管身居何位都是一路货色。郎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指不定戚氏使出解数勾引,真叫她博得郎主几分欢心? 郭媪的心活跃了起来。 如此,她也能往上爬一爬了! 想到着,郭媪立马讨好提醒:“郎主只要得空,早间都会陪老夫人和姑娘一同用早食。” 有了她这话,滢雪终于踏出了困了她数月的院子。 今日滢雪特意打扮过,华服精美,一团乌云鬓簪了珠钗步摇。步摇与腰间的禁步随着她的步子而摇晃,柳腰花态,姿容精美。 从她步出青芷院,所遇仆从都朝着她投来惊讶、鄙夷,疑惑等目光。 但无疑,无不惊叹安州戚家把女儿养得精细,若是这等殊貌入宫选秀,有所手段必能为宠妃。 走到前院,因从正门入府,垂花门后有两条路通到内院。郭媪有意助戚氏争宠,便指明了郎主会从哪条道进内院。 听闻郭媪提醒,滢雪奇怪地望向了她,似乎不解她一个粗使仆妇怎知道这般清楚。 郭媪讪讪解释:“奴婢爱打听,也就比旁人多知道些。” 滢雪微微抿唇,以前她是最不喜碎嘴的仆从,可时下又不得不承认,碎嘴也有些许好处的。 她压低声音道:“回去后有赏。” 郭媪脸上顿时浮现喜意。 正在这时,行至前庭的庭院小径,忽听闻有人喊道“郎主回府。” 滢雪身体倏然绷紧,汗毛也随之竖起,心下没由来的惊惧。 便是听到名号她都怕了,若是见着了人…… 原本委身饲虎,可现在还没见着人,她就想跑了。 定亲至成婚大半年,她与嵇堰还未见过一面。 仅此的一面,是最不堪的那晚。 她因没了清白,羞愤至极,压根不记得他是俊是丑,只记得他很平静,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似蛰伏着猛兽,叫人看了害怕。 想起那双眼和梦魇里边的事,双腿不禁微微打颤。 要不,今日先行回去? 明日再守株待兔? 还未等她转身打道回去,远远便瞧见了一抹高大的身影。 虽未看清样貌,可直觉告诉她,那人就是嵇堰。 瞧见那身影,隐约察觉到有一道犹如冬日凛冽刀风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 晨色昏暗,乌云蔽日,明明是晨间,却仿若傍晚。 前方那人似踏着乌云而来,未近前她都能感觉到来自那人的浓浓威压。 滢雪犹如被雷击,全身僵硬,便是呼吸也不敢用力。 那一瞬间,她觉着向自己走来的不是她的丈夫,而是索命的罗刹! 那些不好的记忆刹那间犹如潮水一般,瞬间涌现。 那人每走近一步,她双腿就越发打颤得厉害,逃跑的心思也越重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