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裂痕与余烬

蓝光消散后的废墟寂静得令人窒息，只有微风拂过残骸，带起细小的尘埃。林知霁跪在地上，胸口急剧起伏，额头满是冷汗，手中的匕首仍然紧紧握着，仿佛稍一松开，连他最后的支撑都会崩塌。

楚瑶靠在他的怀里，脸色依然苍白，气息微弱。她的手轻轻触碰林知霁的衣袖，声音轻得像一片飘零的羽毛：“知霁……走吧，这里……已经毁了。”

林知霁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。他的手缓缓抬起，轻轻抹去她额头的血迹，声音低沉而哑涩：“对不起……我没能保护好大家。”

楚瑶摇了摇头，勉强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：“不是你的错……我们活下来……已经足够了。”

季朗从另一侧的废墟中爬了出来，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，但手中的探测器却依然紧紧握着。他喘着粗气，声音颤抖：“通道已经完全崩塌，能量波动消失了……能量体……被彻底毁灭了。”

林知霁缓缓站起身，将楚瑶背在背上。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残骸，语气冰冷：“季朗，确认我们的路线。这里已经不能再留。”

季朗点了点头，飞快地调整探测器：“附近还有一条备用的逃生通道，应该能通向星舰的外层，我们得尽快离开。”

“走吧。”林知霁转过身，脚步稳健却沉重，每一步都仿佛在拖拽着无形的巨石。

楚瑶趴在他的背上，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，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光：“知霁……”

“别说话。”林知霁低声打断，语气却没有责备的意味，“养好身体，其他的事交给我。”

队伍缓慢前行，备用通道狭窄而幽深，墙壁上的光芒微弱而闪烁，仿佛随时可能熄灭。

季朗一边检查探测器，一边低声说道：“虽然核心装置被破坏了，但星舰整体结构并没有完全崩塌。我推测，Δ-78的设计还有更多备用核心，隐藏在其他区域。”

“所以这只是一个节点？”林知霁的声音冷冷传来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，“毁掉这里，根本不足以终止光束计划？”

“是的。”季朗的脸色难看，“这些设施的设计超出了我们的想象……它们的主控系统非常分散，这种模式让它们即使遭遇重大破坏，也能迅速恢复运行。”

林知霁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冷冽如冰：“也就是说，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。”

“我们还活着，就有机会。”楚瑶轻声说道，尽管她的气息依然虚弱，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定，“知霁，我们不能放弃。”

林知霁微微一怔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
队伍终于穿过通道，眼前出现了一片新的区域。那是一座半毁的控制大厅，四周的墙壁满是裂痕，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破损的设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灼气息，让人感到压抑。

季朗蹲下身，从一块破碎的金属板上抹去灰尘，眼中露出一抹惊讶：“这些标志……是联邦科技部的印记。”

“联邦？”楚瑶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，“联邦科技部不是早在末世降临前就被摧毁了吗？”

“没错。”季朗仔细查看着金属板上的符号，声音低沉，“但这些设备和Δ-78的设计非常接近，甚至有些地方完全一致。联邦很可能早就知道光束的存在，甚至参与了它的研究。”

林知霁皱起眉头，目光中闪过一抹锐利：“你是说，这场末世不是偶然，而是联邦和Δ-78之间的某种……”

“合作，或者是冲突。”季朗接过话，语气越发凝重，“但无论是哪一种，联邦都没有把真相告诉地球上的人类。我们是被牺牲的。”

空气一瞬间变得死寂，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。

“所以，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止是Δ-78，还有我们自己的遗产。”楚瑶低声说道，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复杂情绪，“他们把我们卷入了这场无声的战争，却什么都没说。”

林知霁的手缓缓握紧，匕首在掌心微微颤动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：“无论真相是什么，这场战争必须结束。”

突然，控制大厅的中央响起了一阵微弱的电流声。一道破损的全息投影缓缓升起，模糊的影像中隐约能看见一个身着联邦制服的男人，他的表情凝重而严肃。

“如果你们能看到这段影像，说明你们已经抵达了这里。”影像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岁月的疲惫，“我是联邦科技部的首席工程师，我们的项目代号为‘启示’……”

“启示……”季朗低声重复，眉头紧锁，“这就是他们对光束计划的称呼。”

“我们本想利用Δ-78的技术创造人类的下一阶段进化，但事情……失控了。”影像继续说道，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悔意，“Δ-78的意识是独立的，它开始拒绝我们的指令，并逐步接管了我们的设备……最终，它不再是我们的工具，而是我们的主宰。”

楚瑶的脸色微微发白：“所以，末世的真正起因是它反噬了联邦？”

影像忽然顿了顿，随即以低沉的声音说道：“如果你们能看到这段影像，请记住一件事……主核心的位置在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影像忽然崩溃，投影装置发出刺耳的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