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巡狩

慕观尘出了丞相府衙，见到街上车水马龙，贩夫走卒沿街叫卖，小儿追逐嬉戏，与刚才肃杀肃穆的府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心情不禁为之一松。

刚走没几步，就听得身后有人叫道：“慕大人，请留步。”

慕观尘回头一看，见是楚王府管事刘舟。慕观尘停步问道：“刘管事，是楚王找我么？”

刘舟道：“楚王命我请慕大人，有事相商。打探得慕大人在此处，我在府衙外已经等候多时了，慕大人请上车。”

慕观尘随刘舟进到楚王府，楚王已等候多时。

慕观尘见礼过后，楚王听闻慕观尘由丞相府而来，知道定是丞相府问询西北之事。

楚王道“今日找你来，却是另有一事。半月之后，圣上将巡狩宏林苑，我也将随御驾前往，统筹仪仗禁卫。此次我欲让你为我护卫副都统，不知你可愿往？”

宏林苑，为圣天皇家禁苑。圣天建国之后，着手修建此苑。数代君主，又不断扩大其规模。

到如今之时，宏林苑已形成为一个纵横百余里，占地数千顷的大型皇家园林。苑内引九川之水，分流其中；溪湖深邃，崇岭巍峨；又有珍禽异兽，穿行各处；奇花异草，漫山遍谷。

慕观尘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趣，道：“早听到宏林苑宏丽壮阔，只是平日无缘得见。现在能去一睹御苑风光，又能显一显身手，楚王交待这样一个好差事，正是求之不得。”

楚王笑道：“有你在旁，如虎添翼。此次随御驾前往，出警入跸，规矩甚多。还有半个月时间之内你也能尽快熟悉一下。”

半月之后，天色微蒙，平宣宫北宫门外，宫门卫士比平日增加了二倍不止，皆披甲按刀，肃然而立。天子御驾即将由此门而出往宏林苑。

辰时，只听得三声鼓响，北宫门大开，鼓乐声顿起。当先三辆马车，载着执金吾、光禄勋、太仆卿三朝官缓缓而出。

马车之后，跟随有六队骑兵和六队步甲，皆执槊按弓，全副武装。这是整个仪仗队伍的先导部队，负清道之责。

步甲之后，有十二面十丈高的大纛，每面大纛由六名体格魁梧的力士牵扯拖引，大纛上绣云绘龙，直插云霄，迎风猎猎作响。

大纛之后是十二队身披重甲的重装骑兵。人马皆着重甲，金甲耀目，长枪如林，引着太乐署数百人的鼓乐仪仗队伍缓缓而出。金鼓玉磬之音交融，笙歌钟乐之声鼎沸。

鼓乐仪仗之后，又有十二队力士，执着百余面各式旌幡幢旗等，上绘朱雀玉马，玄武麒麟，迎风飘扬，五彩光耀。

此时才见到六匹骕骦，带熟金马辔，披五色锦缎，赤金龙纹当颅插三色雀羽，彩金云纹攀胸挂青玉杏叶，拖引着皇帝的玉辇缓缓而来。玉辇四周被龙啸卫护卫的如铁桶一般。

玉辇之后，则是此次随驾的公卿王侯的马车及各府护卫。公子贵戚，随于车旁，皆怒马鲜衣，神采奕奕。车队之后，有随驾文武官员，按辔徐行。

最后有六队骑兵和六队步甲，控弦按刀，负后卫之责。整个仪仗队伍两侧，从头至尾，又有南军精锐骑兵随护而行。

旌旗招展，车乘相衔，天威煌煌。街道两旁围观的圣京百姓，山呼万岁，声震京城。

慕观尘跟随在楚王车旁，第一次亲历这天家威严，心中震撼不已。

第二日酉时左右，御驾入宏林苑，宿在苑内别宫仁清宫内。

次日一早，天子校猎，只见恒帝一身金丝软甲，领着南军善骑射精锐之士，驰骋于旷野密林之中。

车骑飞驰，鼓声如雷，人吼马嘶，声震旷野。

弓矢如雨点倾泻而下。射中鹿羊，擒获虎狼。至于那些被射落的昆鸡赤鸟，更是数不胜数。

黄昏之时，恒帝大宴臣属，将那些斩获的猎物，分赐于随驾众臣。

众人都沾得天子雨露，酒乐酣畅。如此一连两日。

到第三日之时，恒帝退了金甲，换了常服，高坐于明庆台上，对着台下侍立的众臣说道：“一连两日，朕也有些乏了。朕观随驾众臣，多年轻俊才。今日朕就和一帮老臣饮酒观猎，由着你们去一显身手。黄昏之时，将猎货之物带过来，按功行赏。”

台下众人听到后，顿时欢声雷动。楚王在台下说道：“父皇乏累，儿臣愿陪侍身边，为父皇及老臣们执壶添酒。”

恒帝道：“如此也好，皇子们如果同去，这些世家子弟们也放不开手脚。你们就同朕一道饮酒观猎吧。”

楚王领命，对身后慕观尘说道：“今日我陪侍父皇，你无需随我左右。正好与他们一同前去，也显一显身手。”

说罢转身对身旁侍卫盖鹰说道：“你带十人，随慕大人前往。”

慕观尘见状，高兴说道：“谢楚王！”说罢收拾停当正欲动身，只听得身后有人高声道：“慕兄，同去如何？”

慕观尘回身一望，见是渠真，不觉感到一丝惊讶。

正思索着如何回答，渠真已经领着一队人马走上前来。

身旁还有一女子，一身蓝衣，外罩轻甲。

马鞍两侧，分别悬着雕弓箭壶，腰中挎着一柄一尺多长金鞘短刀，英姿勃发，俏丽动人，却是渠真师妹茹语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