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酒吧中的低语

夜幕笼罩着临江市，街边的霓虹灯在朦胧中闪烁，夜幕水岸（nightfall waterside bar）酒吧的灯光尤其明亮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，将过路人不由自主地吸引进去。刚踏入酒吧，康建国、白萍和雷诺便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群的喧闹声包围，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雾在空气中弥漫。酒吧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异国情调的水景画，画中水面泛着微波，仿佛在无声地低语。水流湍急处像是无数只手在招呼着他们，潮湿的气息几乎从画布中渗透出来，令人产生一种想靠近、想触碰的冲动，仿佛只要凝视久一点，便会被这未知的深渊吸引，心神不自觉地随波而逝。

在出发之前，三人特意换上了不同的行头。白萍原本穿着简约的外套和牛仔裤，但在康建国的建议下，她换上了一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，搭配修身外套，妆容精致，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。

“你得展现出女人的魅力，才能让人愿意开口。”康建国半开玩笑地说，目光中透露着鼓励。

白萍有些拘谨，微微皱眉：“我……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。”

“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康建国语气轻松，“在这种地方，魅力就是武器。让他们感觉放松，才更容易谈起那些不愿提及的事情。”
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康建国轻轻拍了拍白萍的肩膀，示意她准备好。

夜幕水岸酒吧里，人们熙熙攘攘，声音此起彼伏。昏黄的灯光洒在吧台上，照亮了酒杯碰撞时泛起的琥珀色波纹。四周的桌子几乎都被占满，酒客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，有的谈笑风生，有的在低声交谈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与烟雾，混杂着汗水的气味，显得闷热又粘腻。服务生在人群间穿梭，手里端着满满的托盘，时不时被喝醉的人拍打肩膀，发出调笑声。

一对年轻人在角落里轻声耳语，目光偶尔扫向舞池中央，那里的人们正随着重低音节奏摇摆着身体。几个喝高的酒客站在吧台旁，兴高采烈地举杯，大声喊着毫无逻辑的玩笑话。酒吧的背景音乐浑厚而充满节奏感，伴随着不时的笑声和叫嚷，形成了这片混乱中独特的旋律。

在这里，时间似乎模糊了，嘈杂声与音乐仿佛吞没了一切，掩盖了外面的世界。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，无论是短暂的欢愉，还是试图忘却的烦恼，这里是他们的避风港。

一圈巡视他们终于在角落找到刘东。作为一个自认称职的酒吧保安，即使打算离职也有着做好最后一班工作的觉悟。正在忙着收拾桌子，偶尔还要注意酒客的动静。康建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轻松却坚定。

“刘东，能不能借个时间跟我们聊聊？”康建国出示警官证开口道。

刘东转过身，面露疲惫。“哎，你们是调查那起案子的吧？该说的我当时就已经都跟警察说了。”

他带着他们来到一个角落，避开了众人的视线。“我刚好下班了，我再次重申我也没看到什么，只是那具尸体实在太恶心了，简直让我作呕。每次想起来，我都想吐。”

“你还记得尸体旁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白萍追问道，语气柔和中透着坚定。

康建国点了点头接过话：“放轻松朋友。你当时在场，告诉我们一点细节就行？”

刘东叹了口气，神色变得更加局促：“我没……没看清楚什么，只记得那具尸体……”

白萍微微靠近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：“那天晚上，水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迹象？”

刘东的眼睛闪了闪，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气味……有种很奇怪的气味，像鱼烂了，还有点……很难形容的声响，好像是水在冒泡，或者……某种别的东西。”说着像是勾引出刘东更深刻痛苦的回忆，让他不由得环抱双臂蜷缩起来。

“冒泡？”康建国追问，眼睛紧盯着刘东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刘东的声音变得模糊，“也许是我听错了，或者是水流的声音……我真的不清楚。”他低下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白萍细细观察着刘东的表情和细微的肢体动作。他避开他们的视线，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手，好像那些手指间还残留着那个夜晚的恐惧。话语中夹杂着犹豫和断续，甚至偶尔还下意识地吞咽口水，显示出极度的不适。白萍注意到，当她和康建国靠近提问时，他的肩膀微微收紧，这种无意识的防御性动作与自我保护的姿态表明，刘东确实对那个夜晚的记忆极其抗拒，甚至想要远离。

这种反应是真实的，她判断出，刘东没有刻意隐瞒重要信息，他所说的“鱼烂的气味”和“冒泡的声响”——即使模糊，却都是他所记得的真实片段。

白萍瘪嘴微微点头，示意伙伴面前这个刘东没有撒谎，但痛苦的回忆也对话难以为继。

此刻的酒吧的氛围像往常一样嘈杂而暧昧，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酒精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让这个小保安感觉很不舒服。霓虹灯光打在他的脸上，显得表情比平时更加阴郁。长期被酒精和药物摧残的身体让他看不出一点儿健康的脸色。康建国、白萍和雷诺三人陪他坐在酒吧的角落，安静地观察着刘东的一举一动。

“他看起来不太对劲，”雷诺侧身对康建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