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自我反省

下课后，宫辞晏想叫住凌昭，却见她径直离开了教室，话语被卡在喉咙处。

上午最后一节课，宫辞晏路过教室，从窗户朝里看去，却看见她的座位是空的。

宫辞晏想起来，她没生气的时候，总喜欢来自己办公室睡觉，现在她应该在哪里睡觉吧？

带着一丝期盼，他漫无目的在学校走动，企图找到翘课的那个人。

凌昭在哪儿呢？

五月份的阳光正好，暖风徐徐，太阳的光芒照耀却并不刺眼。

她躺在学校后山草坪，晒着太阳。

绚烂盛开的海棠花在风中摇曳舞蹈，落下的片片花瓣装饰着单一的草坪，偶然传来几只飞鸟的嬉戏声，一切平静而美好。

几片粉嫩的花瓣落在她身上，带来不易察觉的清香。

宫辞晏脚步一顿，站在树下看向草坪上睡觉的人。

凌昭没有睡着，早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，却没有理会他。

身前的光线突然被阴影笼罩，随后带着一股幽香的外套落在了她身上，来人在身旁坐下。

“你来干嘛？”

似乎没想到自己轻柔的动作，还是吵醒了她，他有一瞬间的慌乱。

随即稳定下来，解释道：“我怕你感冒，没想过吵醒你。”

凌昭双手枕在脑袋后，眼眸半阖半开，听见他这么说，表情漫不经心，似乎是不在意来人。

“嗯。”简短的回答。

见凌昭愿意搭理自己，宫辞晏内心一喜。

“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？”他软着声音，轻柔中好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让人忍不住答应他的要求。

说实话，这是他第一次在凌昭面前有这副小男生模样。

“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我不躲开妻君的巴掌，可是当下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他解释道：“你以前说的话我都记得，只是我当时下意识那么做了。”

“你说要我先心疼自己，我知道。可是这件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。”

“以后我也不会这种事了。”

“而且，因为有你在阻止了妻君，我也没有受伤。”

宫辞晏说的很投入，似乎是陷入了昨天的心情，把自己所想的全部剖开在凌昭面前。

“我不想你生气，不想冷淡地不理我。”他絮絮叨叨说着。

“听见你说随你吧的时候，我真的好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，因为，你是，你是......”

说到这里，宫辞晏卡住了，他在想，用什么词语可以形容她在他生活中的地位呢？

仅仅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吗？

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人，都爱而不得，都知道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滋味是多么的痛苦，他们之间有着感情上的共鸣。

他们是朋友，她会倾听他的苦涩，会及时出现安慰自己，会察觉到自己的情绪。

偶尔她也会消遣自己，与他逗乐。

他们是......

“知己吧。”凌昭淡声接上他的话。

宫辞晏恍然大悟，对！

他们是不止于好朋友间的知己！

“所以，凌昭，对不起。”宫辞晏看似冷静，实际上已经心跳如擂鼓，双手也紧紧握拳。

从凌昭的角度看去，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，薄薄的红唇，细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打下阴影，他酒红色的丹凤眼含着水汽，此刻正垂眸望向凌昭，似有无限柔情。

凌昭挪开视线，向远处眺去。

说真的，宫辞晏找她来道歉是她没想到的。

他本就对除了楚幼宁以外的女生抗拒，他能让她靠近已经是意料之外了。

要不是他心里确实只有楚幼宁，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了。

“好。”

她本就不可能与他生气疏远，不然任务怎么完成呢，况且，她的生气从头到尾都是假象罢了。

听见她的回答，宫辞晏的双手猛然松开，心中蓦的松了口气。

他眉眼弯弯，嘴角上扬，笑的温柔至极，眼中带着欣喜的情绪，微风过煦，他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幽兰花，恬静优雅，纤细柔美。

凌昭转过头扭过头不去看他，心里嘀咕，笑的这么勾人干嘛，又不是她的。

见她不看自己，宫辞晏一怔，摸了摸自己的脸庞，他......笑的很难看吗？

委屈的瘪了瘪嘴，“你为什么不看我？”

“你笑的太好看了，刺瞎了我的双眼。”凌昭走心敷衍道。

宫辞晏的嘴角高高扬起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，他学着凌昭的模样，躺在草坪之上。

“我做了焦糖布丁，等会去我办公室吃吧。”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。

“嗯，不过我先要睡会觉。”

“好。”

空气中散发着花草的清香，夹杂着一丝暖阳的味道，直叫人生起浑身懒意，不想挪动丝毫。

不知不觉，听着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，他也睡着了。

不知道梦见了什么，宫辞晏带着微笑沉沉睡去。

当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时，凌昭正坐在一旁守着他。

见他醒了，凌昭放下手中的手机。

“醒了？走吧，去吃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