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匪兵狂百姓怒起

出了孤儿院，李启明准备去一趟监牢看看情况，顺便找周捕头帮个忙。　　孤儿院很好，但问题就在于它太好了。　　他在孤儿院的所见所闻，无不说明陈伟对孤儿院尽心尽力。　　要不是有储物环里的五十箱银锭作底气，让他保持质疑，很可能就忽略掉里边的破绽——信件的字迹几乎都是一样的！　　古代社会识字率低，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，想要写信就要找抄书先生。　　孤儿院孩子寄回的信当然也是抄书先生写的。　　所以李启明又问了两个问题。　　第一个问题是孩子们离得远不远。　　周木匠的回答是远。　　第二个问题是周木匠有没有回信。　　周木匠的回答是少。　　他不会写字，需要找抄书先生，而抄书先生太贵，他回的少。　　有了这两个回答，字迹相同的原因已经呼之欲出了——信件是陈药商伪造的。　　孩子们离得远，必不可能找的同一个抄书先生。　　周木匠需要自己找抄书先生，说明没有相熟的抄书先生。　　那就排除了是陈药商带着会写字的人去帮孩子写信。　　否则已经合作十多年了，周木匠根本不必自己找抄书先生。　　“是与不是，一查便知。”　　李启明定下计较，迈步拐出巷口走上大路，侧方忽然一声厉喝传来：“退避！”　　他脚步一顿，退回巷口，定睛望去，一队兵卒正列队走过。　　当头一人骑着高头大马，身上军装和孙千户一样。　　其后的兵卒俱都披甲配宽刃，但军势懒散，走得乱七八糟的，不时还有兵卒朝围观的娘子吹口哨。　　李启明心中一沉，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老秦要急急忙忙搬家出城了。　　这些兵卒对密教的战斗力怎么样还不好说，但对南云城百姓可就破坏力十足了。　　就在此时，人群中突然一阵喧哗，隐隐有喝骂声响起。　　李启明循声望去，看到几个脱队的兵卒走到街边，围着一个孩子喝骂。　　孩子懵懵懂懂，不知发生什么事，昂着脑袋嚎啕大哭。　　一个匪兵听烦了，抬起一脚就要踢去，身侧却忽然响起一声惊呼，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，把匪兵推开。　　他本就一脚提起，仅剩一脚支撑。　　此时站立不稳，一下就被推倒在地，摔了个狗吃屎。　　他趴地上懵了一会，待到被同伴扶起，才反应过来被人冲撞。　　匪兵扭头看去，一个妇人正抱着孩子低声安慰，全然没有把他这个倒地的放在眼里。　　他当即勃然大怒，甩开同伴的手，再次抬脚踹去。　　然而脚刚提起还未踹出，支撑脚突然一麻，他惊呼一声，再次瘫软倒地。　　另一名满脸麻子的匪兵见状立刻拔刀出鞘，喝骂一句粗鄙的俚语。　　围观的人群应声后退，噤若寒蝉。　　麻子匪兵冷笑一声，提刀架在妇人脖子上，厉声道：“当街冲撞官兵，按律当......”　　话音未落，围观的人群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　　就连妇人抱着的孩子也止住啼哭，连同母亲一起倒下。　　麻子匪兵大吃一惊，他还未出刀怎么就倒人了。　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“杀人了，杀人了”，远处的人群立时跑开。　　见到这一幕，麻子匪兵暗自窃喜，正欲与同伴吹嘘，转头却看到同伴跑出老远。　　未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，嘈杂的脚步声传来。　　一个个提着木棍的蒙面人从巷口涌出，向麻子匪兵奔来。　　麻子匪兵骇然失色，多年的训练发挥作用，双腿领着脑子亡命狂奔。　　直把三个匪兵追出一里地，将要汇入大部队，蒙面人又迅速钻进巷子消失不见。　　李启明隐身站在一旁，看着此前倒下的人悠悠转醒，随后被人拉着离开。　　这些倒地的人都是被他的小号震慑术晕眩的，并无大碍。　　当时情况紧急，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“把他们心里的怒勾出来”。　　李启明灵机一动，使用小号震慑术把匪兵周围的人群都弄晕了。　　一来是想让匪兵自行离去。　　二来也是想看看外城人心里的怒有多大。　　结果还不错。　　可能是密教此前的整合，外城的帮派似乎尝到了甜头，竟然组织起来了。　　李启明对此并无意见，密教和六扇门的冲突在即，外城能打出统战价值也是好事一桩。　　至于以后，那就以后再说吧。　　不一会儿，三个匪兵领着一小队兵卒跑来。　　然而此时大街上连条狗都被没有，更不用说人影了。　　领头的什长给三个匪兵一人一脚踹翻，带队离开。　　三个匪兵见长官走远，起身对着两侧巷子欲骂，却看到一双双眼睛在巷子中亮起，仿佛群狼环伺猎物。　　三个匪兵吓得魂飞魄散，拔腿就跑。　　见到这一幕，连李启明都感到有些悚然，暗暗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换便服再来外城。　　扫了一眼逐渐热闹起来的巷子，李启明转身离开。　　一路隐身离开外城，在内城找了个角落解除隐身，向监牢走去。　　半刻钟后，李启明回到监牢。　　此时监牢已经大变样。　　外围的空地上扎了一圈帐篷，有兵卒日夜巡逻。　　中间的监牢原址上，众多力工正在奋力挖土，旁边已经堆起几个土堆。　　李启明甫一走进监牢范围，就有守卫过来排查。　　“军事重地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　　或许是因为李启明穿着公服，所以守卫还算客气，并没有动手，只是警告一番。　　李启明越过守卫看向监牢，找到了周捕头的身影，恰好周捕头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，看了过来。　　李启明挥了挥手，朝周捕头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