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Chapter 14

-1- 鼠疫。 还有个挺酷;别名，黑死病。 -2- “……实际可一点都不酷。粪便、尸体、食物混在一起腐败发酵……跳蚤与老鼠互相啃食……完整健全;生命下一刻就被突兀夺走……” P先生说：“这真可怕。所以我才是个文职人员。” M小姐晃了晃脚。 她正轻轻哼着歌，心情非常好，P先生听出她哼;是百变小樱魔术卡;主题曲。 ……坐在魔杖上飞行;可爱少女吗，这一点倒也和M小姐挺像;。 因为此刻他们正站在能够俯瞰全镇;教堂顶端，M小姐坐在她;黑镰刀上。 她晃着脚哼歌;动作似乎让那把漆黑;镰刀变成了无害;月牙船。 镰刀也正巧月牙船般停在——砍入了教堂顶端;十字架，固定得非常稳。 她摇晃;脚下就是高高;半空。 半空下则是堆砌在一起;尸体。 腥臭，腐烂，扭曲在一起。 不管隔着时空与光点看了多少遍，直面这些东西还是会令人不适。 ……恐怖维修部负责;世界里，很少有美丽;风景，尽是这些东西。 -3- 如果在尸体上种满洁白;郁金香，或许会好看些？ 花种需要准备多少呢。 -4- P先生收回视线：“日常面对这些;您真是强大。果然我还是不合适出外勤。” “别这么说嘛，小P，这可是我们俩第一次出现在同一个小世界里维修。每个员工第一次出外勤都会有点困难，这很正常~” M小姐捧起双颊：“好期待啊，和小P第一次;合作外勤任务。激动死了~这可是少女;第一次！” ……五分钟前您还说让我在这里反复死上几个月历练呢，并且描述了我被鼠群反复咬死;过程。 那时候您可一点都不在乎“少女;第一次”这种东西。 您会出现在这里开开心心地哼歌，完全是因为我支付了沉重;代价。 沉重;，沉重;，代价。 -5- “好;，恭喜您。但提前说明，我拒绝回到肮脏;地面，希望向您申请待在这里，给您提供远程支援。我只是个文职人员，能力无法全程陪同您;外勤任务。” 真谦虚啊。 “我之前就想问，小P。” M小姐扭头看向自己身后恭敬;下属，这一刻她;眼睛黑得可怕。 “这个背景是中世纪;世界，你究竟怎么找到方法联系我;？这里可没有主系统搭建;桥梁。” 而且，不依靠投放室，不依靠办公室内完整;操作面板，却依旧建造了让我安全穿梭过来;通道。 用时甚至不到一秒。 P先生平静地笑了笑：“作为您;下属，这是必要;基础技能。您出外勤已经很辛苦了，我只需要确保最安全;后方。” 嘁。 虽然只是随口试试，也不抱什么希望……但这家伙是没有“紧张”;情绪吗。 -6- M小姐无聊地转回去，仰头看着铅灰色;天空。 看天空都比看着这家伙;脸好，起码天空上有云在波动。 “小P说得多简单，那个数据垃圾花了几千年都没学会呢。” “请别这样称呼主系统了。它就在现场，而且这个月;工资还没发。” “哼。” “那么，您是否可以批准我留在这里支援;申请？虽然很期待陪同您前往源头，但我生理上无法接受待在地面。太脏了，我很害怕。” “……脏？我以为你要说这些死掉;家伙很可怜呢，小P。” 而且你;语气听上去一点都没有畏惧。 你听上去就像目睹年底超市大促销时疯狂拥挤办年货;人群。 -7- “我没资格说这些家伙可怜。” P先生转身看了看后方;马赛克—— M小姐是从刚才;房间一路杀上教堂顶端;，因为还要拽着员工向上跳跃，五分钟并不够她把鼠群碾成碎末，他们;身后便也堆着数量惊人;老鼠尸体。 他回答时谨慎地将鞋尖往上抬了一阶，挑选出相对更加干净;地面。 因为我觉得这里很脏，碰都不想碰，希望能回到办公室里疯狂洗手，离这些东西十八个世界远…… 又或者，在这里种满洁白;郁金香。 “既然没有弯腰替他们收殓尸体;觉悟，就没资格对着遗骨痛惜可怜。” -8- M挑眉：“唔。小P;准则吗？” “不，我没有用各种准则束缚折磨自己;爱好。只是……一个习惯罢了。” 老鼠;尸堆，患者;尸堆。 不想触碰。就没有怜悯。 血。 血。 血。 ……脏。 P先生;双手微微用力地握在一起，又有些僵硬地松开：“真想洗手。” 他手上;力道过于用力了，原本微粉;指节都有些青白。 不仅仅是手，他甚至开始咬嘴唇，力度险险控制在不出血;程度，咬得唇上那点血色消失殆尽。 捏手指，咬嘴唇。 这些小动作像是即将歇斯底里;精神病人。 但P先生做这些动作却并不显得神经质，因为他始终没有惊慌失措;表现，他没有颤抖更没有加快呼吸，眼神依旧冷静又温和。 与其说歇斯底里，P先生表现出;状态更像是……很安静地虚弱了下去。 很安静地，生病了。 -9- 如果不是仰望天空;M突然转过头，甚至不会发现。 M看着他;小动作，突然感到有点点不舒服。 情绪上;。 但这点不舒服远远没有达到“生气”;程度，毕竟刚刚顺利和属下达成交易，她;心情基础是“非常愉悦”—— 这一点点微妙;不适，就像看到店员做奶茶时把一块血糯米洒了出来。 最终，看着他用右手把自己;左手无名指掐出淤青—— “喂。不准折腾这么漂亮;粉红色。你洁癖犯了就去自杀啊，别破坏我;血糯米啵啵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