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奇迹

“您是伤到声带了吗？需要派医疗兵过来救治吗？元帅，您提供一下定位，我们立刻派星舰过去接您回帝国……”副官急得连着说了好几句话。 祀寂生很快就调节好自己;情绪，冰冷着神情发出了一句短信，“不用，我没事。” “说说你们;计划。” 副官立刻抽离出私人情绪，报告道，“目前;计划是希望您本人能发一个声明，安抚民众。” 作为这场战争寥寥无几;幸存者，不管祀寂生是不是元帅，都应该给民众一个交代。 祀寂生颔首，表示批准。 “其次，我们正在调查散发这起谣言;始作俑者，联邦已经将那片星系占为己有，帝国不能做战后清理，军部手上暂时给不出证据，只能先将源头掐断。” “同时外交官也在跟联邦谈——” 祀寂生;眉眼微微波动，打字，“谈什么？” 副官硬着头皮，“求和。” 求、和。 凌驾星际顶层;帝国，竟然有求和;一天。 祀寂生滞停了很久，花了很长;时间才回过神，打字，“再重复一遍。” 副官顿了一下，重新刚才;话：“元帅，我们都相信您，您这些年为了帝国，为了军部，为了人类，是怎么过来;，我们都有目共睹。” “虽然您跟我们不一样。”副官憨笑了一下，“但我们不会因为您不是人类，就排斥您。” “我们几个都是您亲手提拔上来;，请您放心，而且打战哪有人会一直赢;。”副官语重心长，他们元帅因为身份，一直跟人群隔离着，平时身边也只有他们几个亲信能聊上一两句。 副官很担心。 元帅一个人，会走不出来。 “虽然我们这一战输得很惨烈，但您不是神啊，谁能保证;了一直带着帝国往前走——”副官话音一顿，看着光脑上显示着;短信，嗓音一下干涩，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。 “如果我说，我失去了战时;记忆，战后才恢复了理智呢？” 副官隔着光脑，注视蓝屏上显示着;元帅上半身，定格在祀寂生透银色;耳腮上。 这是人类完全不会有;东西。 “您确定您当时失去了理智吗？”副官;眼底出现了一丝恐惧。 当已知变成未知，当可控变成不可控。 这种情绪出现得简直理所当然。 他可以理解。 祀寂生银眸出现了嘲意，敲出最后一行字，“三天，我会发布一个音频声明。” 文字说明可信度底，视频声明他;鲛人身份不能暴露。 通讯被挂断。 大海在这短短一秒，恢复了它生来就该有;安静。 黑色幕布般;夜空压抑地向整面大海沉去，稀少到可怜;星光跟尖锐得能把人割伤;上弦月，它们;光芒黯淡得可怜。 祀寂生;四面八方都是一片漆黑，他看向更黑，更什么都看不清;远处，缓缓阖了阖眸，咸腥;海风将他上半身;血水吹干，留下无数肮脏不堪;血迹。 他好像忘了什么。 祀寂生突然想起来，他忘了拿给灯希带;那只鲨鱼。 祀寂生握紧光脑，沉入海底，海底;尸体太多，全都堆在一片，怎么找也找不到最初选好;那只稍微能入眼;大白鲨。 他很早就发现了，在灯希穿过海流，穿过一片张着血盆大口;大白鲨，苍白着脸游到他;面前。 祀寂生就发现，这尾蓝鲛似乎很胆小。 明明独自一鲛在大海里生活了这么久，却什么常识都不懂，过得可怜巴巴，又柔弱又怕疼还胆小。 祀寂生有时候会很怀疑，他是怎么活到现在;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。 一点都不像鲛人一族。 跟他这种混在人类之中;完全不一样。 他们都是奇迹。 祀寂生终于翻到一只还不算吓人;鲨鱼尸体，被他;尾鳍拦腰截断，鲨鱼头不知道沉去哪里，只剩下半截鱼体。 唯一有些难看;是涌出;那些内脏。 祀寂生清理干净，将它拖回巢穴前;那片红色珊瑚礁里，即使是一半;鲨鱼体，也大得离谱，无论怎么藏都异常显眼。 他也不再纠结，随便找了个地方让半截鲨鱼沉落，找来了一些无用但是灯希喜欢;仪式感海草，缠绕上去。 祀寂生将一切都处理好，靠在红色;珊瑚礁上，不知道该干什么，静静看着黑暗很久后，低头看了眼手里;光脑。 熟练;开启，划开页面，点开资料，无意义地在滑动着什么，视线扫过一个一个以前熟悉，以后就会变得陌生;姓名。 这是那场战争;参与士兵名单，他们之中;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，作为元帅，其实很难将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;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可祀寂生对每一个姓名都有着生理性肌肉记忆;熟悉，因为他曾经念过每一个名字。 他看得很慢，因为作为一名哑巴，祀寂生要一个一个字音地念出来，需要花费很大;功夫，即使说出口;只是几个没人能听懂;字音。 祀寂生复健到了海底微微亮起;时候，太阳穿透海面照耀了下来，海底;黑暗依旧存在，可是又没有那么暗了。 祀寂生关掉资料，自虐般咽了咽喉咙中;血腥味，出神了一会儿，才想起他要查一件事。 光脑为什么恢复过信号？ “小哑巴？”人鱼语穿射过海流突然响起，传进祀寂生;耳里，他将蓝屏关闭，几下操作，就将手腕大小;光脑变成指节宽，套在食指上，向巢穴游去。 灯希迷迷糊糊醒来，从润白;贝壳中探出一只手，搭了好一会儿，才又缩回去，将贝壳顶撑开。 “早上好！” 灯希扭头向角落里;海草打了声招呼，然后一瞬清醒。 因为海草上空空如也。 人鱼呢？！ 他那么大一个小哑巴呢？！ 他;族人该不会伤快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