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、【中二病的变形记】五
合年纪的恨意。
“我家住在B市城中区266号,我有家人,我家住在B市城中区266号,我有家人,我家住在……”
不知是狗娃哪句话触动了女人,她突然开始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,这句话像是刻在她脑海里很多年,哪怕她疯了,记忆混乱,也一直记得这句话。
“俺知道你住在城里,家里也有钱,求你帮帮俺妈,她再这样下去,会被那个男人打死的!”狗娃想到那个名义上的醉鬼父亲,他们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,他还拿低保出去喝酒,喝醉酒就打他跟妈妈,他恨那个男人!
“我们录节目来了这么多人,你为什么偏偏找上我?”节目组的人都是些成年人,比起祁泽一个未成年孩子来说,应该更适合帮他。
“俺信不过那些大人。”狗娃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些人的鄙夷,说道“大人都是些冷漠自私的人,他们为了保全自己,不可能会帮俺妈的,就像隔壁村的村长,还有县里当官的,都跟村里的人狼狈为奸!”
在前几年,狗娃就策划过一次出逃,他拿着自己卖废品赚到的三四十块钱,趁那个酒鬼不在家,带着痴傻的妈妈跑出村子,可刚上了大巴车就被抓了回去,面临他们的,是暴怒的酒鬼父亲的殴打。
“可是,你不同,你是俺的朋友,俺信你!”狗娃知道他是在道德绑架,在利用这些日子的友谊提条件,可他没有办法了,他真的没有办法,妈妈的疯病越来越严重,他怕……他怕妈妈离他而去。
狗娃期盼的眼神看着他,
可祁泽一直没说话,这让他刚升起的希望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祁泽的直觉没有错,原剧情中原身卷入的命案果然跟狗娃一家有关,可是,到底会发生什么,才会出了人命,又间接害得原身遭受网络暴力呢?
“我……”祁泽刚想开口,门外却传来男人跟别人的聊天声。
“张蛮子回来了?”
“哎,回来了。”
听到噩梦般熟悉的声音,狗娃脸色突变,他急忙起身把女人送回房里,又擦了擦眼泪,不让人看出哭过的痕迹。
刚把人领回去,屋子大门就被人踹开了,祁泽看着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进来,隔老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馊臭味,祁泽嫌弃的捏着鼻子后退几步。
“小兔崽子!死哪去了?”男人靠在门上,手里还拎着一瓶酒,说着又往嘴里灌起酒来。
“爸……”狗娃走了过来,低着头喊了一声,虽然声音怯懦,可眼底的嫌恶与仇恨几乎化为实质。
“这……嗝,这是谁?”男人迷迷糊糊的感觉家里多了个人。
“这是俺刚认识的,就是来村里录电视节目的,是城里的人。”狗娃回道。
听到这话,男人努力睁大眼睛,在看到祁泽那一身名牌装扮以后又变成了笑嘻嘻的模样。
“叔叔。”祁泽喊了一声。
“哎,好孩子,长的这么俊俏,一看就是会读书的!”说着,那男人眼神贪婪的看着祁泽手腕上的手表。
“爸,他还要录节目呢,小祁,你先回去吧,不然他们得着急了。”狗娃赶紧说道,趁机把人拉了出去。
祁泽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他牵着出了门,走出去十几米远,狗娃才放开他的手。
“你录完节目就快点回去,别留在村子里,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”显然,狗娃以为祁泽拒绝了他的请求,所以他才会说让祁泽赶紧离开。
“一起走吧。”
“什,什么?”狗娃愣住了。
“我说,我会帮你们逃出去,咱们一起离开这里。”少年的承诺说的坚定,又让人不容反驳。
“谢谢。”
狗娃感动不已,可又因为那个男人回来了,不能送祁泽回去,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开。
等他回去那个破烂的屋子时,
在门口就听到了妈妈的抽泣声,他着急地推开门,看到妈妈被迫跪在地上,手背被那个男人用脚踩着,疼的她只能小声的哭着。
“爸……”狗娃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,假装看不见那一幕。
“人走了?”男人叼了根烟点上火,劣质的烟草味很难闻,但这么多年狗娃也早已习惯了这个气味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小子手表挺值钱的,找个机会拿过来,正好可以卖点钱买酒喝。”
狗娃就知道他没安好心,他第一次顶撞了男人,“不行,会被发现的。”
男人扭过头冷冷的看着他,烟头扔在他身上,烫的他手一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男人站起身来,膀大腰粗的体型比狗娃高了一个头,瘦瘦小小的狗娃被他的阴影笼罩,虽然心里恨他,但身体依旧害怕的战栗起来。
“不,不行的……”
男人从腰间抽出皮带,猛地抽在狗娃身上,疼的他闷哼一声,从小到大他只要哪里惹男人不高兴了,就会被男人拿来泄气,挨打也成了家常便饭。
男人下手极狠,仿佛狗娃不是他的儿子,是他的仇人一样,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身上,一边打一边说着“去把手表偷回来!去!”
狗娃疼的额头满是汗,他死死的咬着牙,把痛呼声憋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