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命运的终局

黑川羽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来, 等待萩原研二死亡后，系统就只能落到他的手中，一切的发展只会比现在更加容易。

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, 或许从得知故乡的方向后，他就已经疯了也说不定。

临出门黑川羽带了一把刀，一开始并不是为了救萩原研二的。在计划到达最后一步之前，他需要预防一切变数，如果和他猜测的不同, 系统最后没有选择欺骗萩原研二，而是选择了救下他, 更改他既定的命运, 也就意味着系统决定重新寻找一种新的存在方式，后面也不可能再脱离萩原研二。若真的到了这一步，黑川羽就必须用这把刀终结萩原研二的生命, 锋利的尖端会没入胸膛, 直到温热的血飞溅出来。

萩原研二的命运线会在这里终结, 那么死亡的方式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若是换做以前，黑川羽知道自己一定会心软，在他心中璀璨发光的记忆会在他动手之前像海面上的泡沫般浮上来，他会陷入沉默，最后放下刀，重新等待新的机会。但是现在终点就在前方，百年千年的岁月终于有了尽头，每个人的命运都有既定的结局, 他是自由的, 他会亲手书写自己最后的命运。

没有人可以左右黑川羽的结局,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, 他确信自己不会后悔，不会踌躇，也绝对不会回头看。

黑川羽就是这样的人啊。

他满头都是灰尘，一身都是狼狈的模样，来到这个世界中后他还没有这么狼狈过，而萩原研二此刻的样子不比黑川羽好多少，他看着昔日的好友，感觉一切都陷入到了混乱之中。他们所处的储物间正好落下一块巨大的石板。木门不出意料被挤压变形，门框还残留着半边残骸，在武士刀的帮助下努力支撑，已经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了，两个人只能半弯着身子，保持着武士刀的高度，在这狭窄而黑暗的地方寻找突破口。这本该是互相携手打气等待想办法自救的时刻，但现在系统这件事被一下子砸在萩原研二的头上，让他根本无法梳理混乱的情绪，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。

黑川羽继续道：“之前在电影院时我就发现了，你很紧张零还有景光他们，看来系统告诉你他们的未来也都会死亡，你是想救他们吧。”

“在发生爆炸的前一刻，系统应该还肯定地说会让你和我活下来，它从一开始就骗了你，除了世界意识外，最不愿让命运线改变的就是它了，它绝对不可能让你活下来，它只是想让你为它白白赚取能量点数而已。”

萩原研二猝不及防被这个消息砸中，失魂落魄地呆愣原地，羽的意思是他一直以来都被骗了吗，他并不害怕他的努力白费，只是他已经做了那么多，他的好友们包括他还是会死，难道命运的力量真的就这么强大，让人难以反抗吗？

【我.....被骗了？】

【系统你真的骗了我吗？】

系统从刚刚开始就沉寂了下去，此刻的寂静已经可以说明一切。可能是空间太过狭小，萩原研二一时间感觉难以呼吸，他的脊背被沉重的防爆服压得完全弯折下去，如同溺水后使劲想要呼吸的人，而黑川羽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，他的话是说给萩原研二的，同时也是说给系统的，他要让系统知道，他已经洞悉临它的一切计划，现在他还要救下萩原研二唤醒世界意识，让想要掠夺世界本源的系统无处可去，只能逃离到他的身边。

黑川羽一开始的目的，就是得到系统，世界意识并不是一个可以用肉眼观测的东西，他需要一个可以窥探到世界运转与变化的助力，同时这个助力还不能是世界意识一方的，而满足以上条件的就只剩下系统了。

萩原研二已经变成了棋盘上的棋子，是几方博弈的筹码，寂静的狭窄空间中，忽然响起一声清晰的脆响，那把连着刀鞘的武士刀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，从刀柄开始逐渐向下蔓延，当它被石板彻底粉碎的时候，黑川羽还有萩原研二就会被彻底掩埋在这里，或者会变成血肉模糊的烂泥吧。

萩原研二看着那把刀，语气压抑，如同在罗网中挣扎难出的猎物，残酷的真相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无论命运最后会是什么模样，都是他的命运，黑川羽绝对不可能出事：“羽，你既然知道这么多，又为什么要来，你.....不应该死在这里，你不该来的。”

黑川羽咳嗽了几声，这样满是灰尘的环境对他的肺部造成了很大的压力，他身体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影响。在黑暗之中，黑川羽的面色苍白，显得唇越发鲜红，就像是不属于此间的幽魂，但是萩原研二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清晰看到友人的脸，从混凝土碎块的缝隙中透出微末的光线，无数灰尘在光中起舞，宛如笼罩着一层梦幻的纱，萩原研二借着这样的光芒只能看见黑川羽碧色的眼眸，之前的非人感似乎只是他出现的幻觉，现在在那双眼睛里，明明还是熟悉的温柔之色，黑川羽微微笑着：“我必须来，因为我要救你，我们谁也不会死。”

他的话无比坚定，让萩原研二感到一阵恍惚，他与松田阵平还有伊达航一起聚餐时，常常可以在电视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