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一个游戏（2）

直到黑川羽喝完粥, 发现萩原研二还在盯着虚空中的某处看着，他有些好奇地将手伸在萩原研二的面前晃了晃，立刻就收到了他紧张地反馈：“怎么了？”

在萩原研二的视角去看, 就是他在全神贯注看着蔚蓝色的科技面板时, 一只手忽然穿过了悬浮在空中的界面乱晃，这简直就像是看二维动漫的时候, 从可爱的卡通人物中崩出来一张三次的脸一样惊悚, 他一瞬间还以为黑川羽发现了系统的存在, 但是黑川羽的视线并没有在系统版面上停留太久，只是有些奇怪地说：“你最近一直在发呆。”

萩原研二猛地松了一口气, 他笑着打了个哈哈：“其实就是有些担心我的成绩，最近没有好好复习。”

黑川羽当然知道他在说谎, 但这件事不急于此刻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，他换了一个话题：“零的成绩似乎一直都很好。”

“零应该是最认真的吧, 他可是说出要守护整个国家的人, 他的确是真心热爱这份职业的。”萩原研二指了指黑川羽又指了指自己, 露出一个都懂的眼神：“不过如果抛去格斗训练什么的话, 羽你的成绩应该比零只高不低吧。”

现在在萩原研二他们几个人的心中, 黑川羽已经是标准的脑力派天才了，他拥有对人心可怕的把握与洞察力，心思缜密, 神情冷淡，而且还是名声在外的侦探, 警校的书面试题对他来说应该非常简单, 如果不是这次突然住院, 他一定可以拿到书面题的满分, 好好去打击降谷零的嚣张气焰。

是啊，萩原研二看着黑川羽苍白沉静的侧脸，从心中涌上如同针扎般的痛意。上帝在造人的时候难道就一定要遵守这种看似平等的不公吗？赠予非凡的智谋后，就让天才早折，然而人的出生本就不是自己所选择，却还要按照既定的命运所走下去，

羽的死亡是不可逆转的，系统之前说过他不是命运之内的人，那么他的死就不应该是命运。

萩原研二想到这里心中的郁结如同积雪般消散了，他在获得系统之后，就陷入了命运和非命运的纠葛中，偏偏忘记了人一开始就是不相信命的，不管系统说的是不是真的，自己不应该失去与命运斗争的勇气，人类可以在毁灭中发展出漫长的文明，所依靠的可不是妥协还有神迹啊。

黑川羽就看见本来神色萎靡的萩原研二忽然被激发起了斗志，他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：“放心吧羽，你的病一定会好的！”

黑川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，一脸茫然地送走了斗志几乎要具现化的萩原研二，主角团一般都是符合他印象中设定的，光明勇敢乐观积极向上，永不言败，萩原研二可能是刚刚被激发出了主角之魂吧。

窗外逐渐可以看见稀疏的月光从树叶间透进来，黑川羽身旁的点滴架上，透明的玻璃瓶中药水已经逐渐快滴完了，护士端着药物盘匆忙走进屋，她一边帮收拾点滴一边笑着和黑川羽搭话：“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，如果在房间觉得闷得话，可以去后面的花园里散散步。”

照顾黑川羽的护士对他的感官很好，长得相当英俊，又很懂礼貌，而且还是相当有名的侦探，即使已经过了追星的年纪，护士每次看见黑川羽的脸，就会有一种青春重现的感觉。如果她再年轻十几岁，一定会果断出击，可惜啊，岁月不饶人。

护士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身体感觉轻松了很多，只是.....”黑川羽垂下眼睫，他的脸色本来就苍白，此刻欲言又止的态度，很容易引起关切与同情。

果然护士不知不觉就流露出担忧的表情：“怎么了，是在担心什么吗？”

“不是的。”黑川羽低声道，他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，却能让人感觉到其中强装镇静的惶然：“我今天在房间里看见了一些...很奇怪的东西，像是漆黑的影子一样。”

护士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，黑川羽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，依然用微微发颤的声音继续诉说：“它们不时会发出饥饿的哀鸣中，留下一道道污秽的痕迹，它们似乎没有神志，但是却一直在说着些什么，我仔细听了一下，其中一个怪物隐隐在呢喃着川上医生.....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
“我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，但隔壁房的狱寺君似乎也听到了。”

“我、我不认识这个名字的医生，隔壁房间的病人还需要换吊瓶，我先过去了！”护士的语气忽然变得慌张起来，她匆匆忙忙拿起器械盘，也不顾上再多看黑川羽一眼，转过身慌忙离开了房间。

黑川羽在她的脸上发现了浮现而出的恐惧，他微微抬起唇角，眼角余光看向角落中喃喃蠕动的咒灵，它的身形扭曲地变换，发出嘈杂没有意义的低语，像是尖叫又像是哭泣，那张大哀鸣的嘴中，全部都只剩下了一个声音：“川上....啊啊川上！”

这个咒灵在向病床的方向挪动，即使是再低级的咒灵，理解不了感情和语言，但也会被与生俱来的食欲所驱动，向鲜活的血肉靠近寻找猎物。

黑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