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京中流言
慌莫慌,”陆行知连忙摆手示意,“我只是听闻当年首辅之人,陛下心中最佳人选好像.....并不是沈家?” 抛引话题,这一招对付自负的读书人倒是百试百灵。 “那是自然!”江礼立刻来了兴致,娓娓道来,“若不是李家后继无人,那还轮得到他沈家啊。” “再说,当年笠泽之战,若不是李将军横刀立马城墙之外,震慑敌兵,一直撑到援兵来临,当今朝局怕是有翻天覆地变化。” “可惜了,李家满门忠烈。” 刚说完这句,他又立马打开扇面半遮住脸,压低声音:“京中权势,明争暗斗,成兄还是远离纷争中心,谨言为妙。” “兄台,所言甚是,多谢提醒。”陆行知装出一副感恩模样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,我听闻五小姐聪慧过人,样貌更是我见犹怜,在下倾慕已久。” “话嘛...倒是不假,连陛下都称赞过蔺五小姐,不过...”江礼吞吞吐吐,仿佛有难言之隐。 陆行知立即追问:“不过什么?” 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本打算就此熄火的书生,突然间不知为何又来了兴致,“年初庙会灯谜正是蔺小姐拿了头筹,名声大噪,况且她与沈府独子有婚约,如今算是上京城中人人都羡慕的女子。” 听到此处,陆行知切入正题:“兄台说了这么多,蔺五小姐难不成只有年初露过面?” “这....” 上菜的伙计刚好听到这句话,打断了两人谈话:“哎呦,小公子啊,他要是知道,还会在这儿打牙祭嘛。” 听此,一旁的人纷纷发笑。 原来,两人的谈话引起了食肆大堂众人注意,不少人转来此处凑热闹,毕竟市井闲话向来是吸引人。 江礼惊觉,匆忙结账后,赶紧离去。 见人走后,周围人作罢散去。 伙计一边上菜一边接着给解释:“蔺小姐,家中行五。原本不是生活在上京城中,也是近几年才回来与沈家独子完婚。” 听闻,陆行知拉住伙计,给了银钱小费。 伙计立刻心里明了,继续娓娓道来:“公子要想一睹蔺小姐芳容,每月十六去护国寺就行,正巧儿是今日,说不定能碰上。” “小伙计,蔺五小姐为什么每月都去护国寺?”陆行知继续追问。 伙计面露为难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 见状,陆行知又掏出一些银钱在手中示意。 “好像是为家里人祈福吧。再详细一些...小的也不清楚,”伙计虽然面上仍然为难,但还是松了口,“公子,真不是小的不说,我们店里常给寺庙的师父们送些新鲜菜,才得知一点。” “看公子面相像个好人,我才多这一嘴” 他也没想为难这个小伙计,除了将应诺的银钱给了他,又额外多付些银钱让他将这些的菜肴打包送去城西录事巷,一处名为“衍水居”的草堂处。 陆行知走出食肆,抬头向侧上方望了一眼,不自觉扬起嘴角。 这蔺五小姐果真是奇怪。 而与一层之隔的食肆二楼雅间里—— 谈论中心的蔺五小姐正在此处,旁边上菜的伙计心里直发慌。 刚大堂的动静这么响,但蔺小姐一直在此处,她怎么会没听见,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。 而且面对一桌色相具佳的餐点,却面无表情。 直到宣平侯推门而入。 “江姑母,这两日就要到了吗?”沈瀛屏退房内人,落座一旁。 “来信说会比约定的日子迟上两天,毕竟姑母身子弱,临安到上京,路途遥远,难免会慢一些。”话虽如此,但她神色忧虑。 他双手抓住蔺不言的手,安慰道:“放心,等江姑母到了上京,我会亲自请示陛下,请宫中御医诊治。” 蔺不言点了点头,似是无意提起:“方才大堂如此吵闹,是出什么事了?” “一些市井小打小闹。”沈瀛并不愿意说。 但她心中已猜到一些,是关于她的流言吧。 毕竟楼下声响极大,厢房当时正巧打开,隔音并不好。 自从沈瀛被陛下提升为提刑司总督后,变得越发心狠手辣。 当着面将人放了,事后还是会将人抓去审问,而一旦进了提刑司,不扒一层皮,就不要想出来。 但她也不想再追问。 蔺不言抬起头,视线向眼前人脸上望去,注意到沈瀛眼底淡淡的乌青,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道:“阿瀛,昨夜可是没睡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