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微吟独自行
于璐在丫鬟采婗的搀扶下,右手拿着手绢捂着嘴嚎啕,“我那二大爷哟~”;左手却努力地前后摆动,以带动她那丰腴的大屁股,一扭一扭地尽量让自己的身段好看些! 【一】《丧葬》风俗 古语说: 丧不报,孝不吊; 不烧纸钱不谢孝。 从京城赶回来的甄友乾,发现自己的媳妇竟然哭错了人,便指使路边看光景的妇女说,“你去告诉俺家那婆娘一声,是二娘没了。” 那妇女赶紧跑上去告诉于璐,说:“是你家二娘没了。” “啊?”于璐一愣,用左手背和大拇指来回擦了擦嘴巴,问道,“二娘没了?” “是啊!”那妇女告诉她说。 采婗也摸了一把眼泪问:“哭错啦?” 那妇女又重复了一遍:“是二娘没了。” “哦,”于璐赶紧又用右手拿着的手帕,捂住嘴巴继续哭,“二娘诶……” 那妇女也搀扶起于璐的左臂,扶住她赶往二大爷家。 于璐听见自家的马叫,抬头看是友乾站在路边朝着她笑,便止住哭问,“他爹回来啦!?” 友乾却道:“你这个婆娘呀,这吊个孝,都能哭错了人。” 于璐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我不是听街坊说了那么一嘴,道是二大爷没了么!” 友乾埋怨说:“有道是----丧不报,孝不吊;不烧纸钱不谢孝。你就不能等人家报了丧,再来吊孝?” “我不是去了趟荷塘,错过了报丧人了么。”于璐又说,“行了,你也别说我了,跟着一起去吧!” “我一个女婿,跟着去瞎掺和什么?等出殡那天我再去!” “噢,那也行。”说罢,于璐又哭着走了,突然,又调回头来吩咐道,“哎~,你别回家去了。” “你哭糊涂了!”友乾问道,“我不回家,我去哪儿?” “你去荷塘,”于璐说,“婉儿在那儿洗被单子呢,你去帮一帮她!” 友乾不悦道:“洗衣做饭,那是老爷们干的事儿么?” 于璐说:“不让你洗,只是帮她拧一拧水……” “知道了,知道了,你哭你的去吧!”说着,友乾用鞭子抽了马儿一鞭,赶着马车慢腾腾地往家走。 卸了马车,喂了马,心想:咦~,要不正好借此机会,与清婉商量一下暮羽请私塾先生的事? 说罢,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拔腿儿去了荷塘。 【二】《秋风词.白苎轻》胡俨\屈大均.词 李伟菘.曲 友乾手持折扇,哼着小曲,摇头晃脑地抄近道去往自家的那片高粱地。 [歌曲]“白苎轻,纨扇清。抱疾同玄晏,传经非伏生。绿阴满径红尘外,独自微吟独自行。” 高粱地虽为坡地,但紧邻着荷塘,由于给水便利,高粱就长得繁茂。一般胆小的女子,是不敢单独走这块浩荡密集的高粱地的。 [歌曲]“花已搅,柳边牵。荷丝萦一缕,荷叶叠千钱。苦心成藕悲莲子,莲子成时郎不怜。” 出了高粱地,坡下就是那片荷塘。 望着亭子里坐着的可人儿,是那样的模糊。映入眼帘的,是微微动荡的荷叶,还有矛一样的花苞在绿上面轻轻地摇。荷田水不深,却也悠悠晃晃。荷叶下面有零零星星的小草,也有零零星星的浮萍。风吹动着亮亮的水色,吹动着浮萍与小草,也吹动着她悠悠的幽怨……荷田外边是一片稻禾,金灿灿的一直涌向天边。一阵风来,却荡起荷田一堆堆绿。 友乾匆匆地下了坡,悄悄地来到了亭子,柔柔地问了一句,“他睡了?” 清婉打了一个冷战,回头见是友乾,剜了一眼道,“吓我一跳!” “想什么呢?”友乾笑道,“我都来老半天了,你没察觉?” “你蹑手蹑脚的,像个小偷,谁能察觉?” 甄友乾曾是于太医的小跟班,也算是于家的下人。只因长得伟岸,于家三小姐才舍了命地嫁给他。所以,友乾在于家一直不受待见,就连小辈的于清婉都是呼来喝去的。 友乾讪讪地说:“我不是怕吓醒了暮羽么!” 清婉怼道:“你就不怕吓着我?” 友乾赔笑说: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似小孩子的胆量。” “无缘无故地蹦出个人来,谁不害怕!”清婉又问,“你来干嘛?” “恁姑让我来帮你洗衣服。” “你会洗么?” “不会洗,难道